2005年5月28日 星期六

過去的故事2-我的恩師們

又到了炎熱的六月天,不過,今年除了炎熱以外,又份外多了一點蕭瑟,因為又到了畢業的季節,讓人不禁想起那些相信我,教育我的恩師們。 


先從小六的導師說起吧,在這之前要先說說小弟當時的性格是,打也打不聽,罵也罵不會,叫你往西不會掉下去,偏要往東去看谷底的魚,簡單說,就是很"慢皮"(現在也差不多啦,只是比較有經驗就是了),在當時老師打學生是天經地義的,甚至在我們家,不打學生的老師,爸媽還會覺得不認真,可是遇上頑劣如小弟,就是皮厚筋韌骨頭硬,什麼辦法都沒輒,我的導師於是就展開了完整的改造計畫,首先呢!既然打不怕,那就不要打,罰寫吧!既然在家不會寫,那就在學校寫吧!既然學校寫不完,那就不用吃飯了!!........於是我足足吃了一年半的冷營養午餐,也自己洗了一年半的餐盤(其他人喔!集中用洗碗機阿)這樣怎麼受得了,所以每天到校時間越來越晚,我的恩師看這樣不是辦法,於是乎,從此每天都會有個同學,到了上學的時間,總會提早個廿分鐘,就從我家把我"押"去學校,唉~~你以為就這樣嗎?還有勒,小弟從小忘東西的速度,就像光速繞地球一樣,一秒七圈半,滿滿一打的鉛筆大概三天就可以丟光了,還把前後左右都借光,於是恩師只好向其他老師籌措大量的鉛筆,然後,不斷的供應,還是削好的喔(你儘管折斷吧,老娘多得是),總之呢!我的第一位恩師,有的就是耐心,就是要把你教好,他的教誨,我一直無法清楚說明,我只知道,那些教誨構成了我人格的基礎。 

接著,就是對我而言最重要的國三導師,這個故事就顯得悲情許多,在那個時期,還有前段後段班的分別,小弟不才就當上了放牛班的狀元,那為什麼沒到前段班呢?一來是因為自己不喜歡,而最重要的是分數高低很誇張,像是高中聯考時國文滿分二百,其中選擇150我得135作文50我得4分(唉~難道字醜就該死嗎?)自然科140得106吧,社會科140得126,數學、英文合計不足60,很率吧!就是太率了,所以........唉~ 

OK!現在我們進入正題吧,當時我們劉老師一直覺得我是個可造之才,但性格太過倔傲,因此藉著一次犯錯的機會(你問什麼事喔,ㄟ...就是沒刷牙啦,為了這件事,小弟有大概兩週都是在教室旁邊的洗手台盥洗)對著班上的同學說道:「原本我應該對柏綱處以死刑,可是這樣對他根本沒用,所以我決定處以凌遲,以後每節課到我辦公室看書。」於是乎,一直到畢業前我都在老師的辦公室唸書,而故事的重點就在辦公室裡的點滴,那時每天在辦公室唸書,有一次老師跟我說:「你有沒有聽過和氏璧的故事」,還沒來得及回答(開玩笑,這種故事我小四就看過了)老師就直接回答:「我知道你一定知道,但是我要跟你說,你就像是和氏璧,但我不是卞和,沒辦法引出你潛藏的光芒,也沒有人可以幫你,你必須自己發光,你必須自己把覆蓋著的石頭撥開,知道嗎?」當時我只能呆呆的點頭,因為從沒想過有一個人會這樣看重我,老師接著說:「好好讀書,我相信你會是聯考場上的一匹黑馬!」唉~~期望的壓力比什麼都重,以後再跟你們說,然而更重要的是,過了幾天後,辦公室另一個老師,我永遠記得他叫鍾。莉。莉,那個人走到老師這邊,對著老師說:「這麼認真阿,有用嗎?這種學生再怎麼努力也沒用啦!」 

老師笑笑的說:「還有時間阿,這孩子滿聰明的,我覺得可以試試看!」 

「哼!是嗎!」那個死八婆用一種很不屑的態度與姿態走回他的座位,一瞬間我覺得嘴裡有種不知是酸楚還是苦澀的味道,至今每回想起還是繚繞在嘴裡,我知道那是老師心裡淌的血,雖然他不再說什麼,但我知道! 

問我恨那八婆嗎?恨啊!但不能恨,因為唯一一次證明他是錯的的機會-高中聯考,已經在我手上浪費了,我無法證明自己是一匹黑馬,那我只能努力,證明我比他每一個學生都還有成就。每每想到這裡,眼框總是濕濕的。劉老師的教誨,讓我學會何謂自尊,這段時間也讓我知道什麼是屈辱。 

再來就是高中階段囉,這時小弟已經開始工作囉!當時為了通勤方便,住在員工舊宿舍,真的很舊喔!而且有很便宜的員工餐廳,雖然在外工作,不過薪水全由家裡發落,每個禮拜就靠著家裡給的600元過日子(而且每個禮拜還可以剩下300元回家喔)當時,小弟還是堅守著完全素食的方式過日子,早上在員工餐廳一個荷包蛋加上少許醬菜,只要十元,配著免費的輕粥打發,中午靠著公司的餐卷,換取幾個麵包過活,晚上就吃些泡麵餅乾,也花不到五十,很快的三個月後就從58瘦到46了,很有效喔!有需要的姊妹們盡量不要嘗試,保證你面呈黃膽色,每天覺得不想活了,看到泡麵零食就從腸子噁心到嘴裡。 

而這時期有一位邱老師,一樣發現了小弟這塊璞玉(怎樣!有意見嗎?)不過!他的教學方式就真的令人不敢恭維了,舉個例子吧!當時他總是在上課時特別盯著我,上一秒才說完的題目,下一秒立刻就要我答出來,然後還對全班說:「既然黃柏綱都會了,我想全班應該都沒問題了。」最好是啦!而他的課是我唯一不敢睡覺的,有一回不小心睡著了,這個良心好像被狗咬走的傢伙,竟然不出聲的站在我面前,讓全班的視線都往我這瞄,這樣的舉動在我身上當然會有感覺,當我緩緩睜開雙眼,他帶著一臉驚訝對我說:「我還以為你心臟病發,猝死了勒!害我高興了一下。」最好我死了你很爽啦!他就是這樣一個老師,用許多不同於一般的做法,來整治我這慢皮的傢伙,總是令我不知所措,哭笑不得。 

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:有一回,在剛上課時,那天上實習課,他吩咐了今天的進度後,就把我叫進辦公室,當時心想:馬得勒!這傢伙又想搞什麼花樣讓我難堪了,想不到,他叫我坐下後,問我:「吃過沒?」「有吃一點」他把手上便當分了一半出來,還問夠不夠,正錯愕間,他說了:「吃吧!沒有毒啦!反正你也毒不死」之後老師說了很多,原來他早就知道我的狀況,他說了:你錢怎麼花,省這些錢幹麻?買藥吃啊!對於同學相處(當時我幾乎是天天被欺負),他也說了:佛陀叫我們要忍辱不是忍耐,你這樣只是忍耐,總有一天會爆發。就這樣老師開啟了我一個新的視野,他的教誨,讓我學會了自愛,也逼迫我認真,雖然他的言行很麻辣,但他是我的恩師。 

很遺憾,我生命中三個重要恩師,如今都已失聯了,並不是我不願意去找他們,更不是忘卻了他們的恩德,只是無顏,一是無成的我,要用什麼身分去見他們,我好恨,恨自己的無能,但又能如何,唯有加倍努力,但也都是瞎忙,唉~~~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