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2月28日 星期五

刻蝕著經緯的娟布(上)

 儀婷是個怎樣的女孩呢?

略顯嬌小的身材,有著難以辨識年齡的娃娃臉

雖然年長我八歲,卻怎麼看都比我年輕

而十二月卅一的生日,更讓我每每感嘆,唉~晚個幾小時就能縮小一點點我們之間的差距....

在我們相處的日子裡,我領受他的溫柔、體貼與照顧

我們出去時,他總是不著痕跡的把帳單結清,可能我上個廁所他就把單買好了

可能看個電影,我永遠不知道他從哪生出這麼多招待票

去咖啡廳他有儲值卡,上館子他說刷這張信用卡比較便宜,總之,他就是有辦法讓我拿不出他送的名牌皮夾

然而,細膩的他,卻也是會顧及我的尊嚴,偶而上百貨公司,他也會直接跟我說:你買這個送我好嗎?

當然好啊!雖然,那也不過是二線品的手鏈罷了!但,我知道,他想要的也就是"這是我送他的"

 

我們的交往要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起呢?應該就是從金六結第一次懇親會吧!

雖然,在此之前,我們已經認識兩年有了,後來翻翻存摺,三個帳戶中有一個是他開的,兩個是羽婷開的

與amy的那一夜,他也在,只是先回去了

那一次懇親會,他帶來分行櫃檯全體的祝福,讓我在金六結微寒的初春感到溫暖

而後,我每出營區第一件事,就是打電話給他

而不知不覺間,他也開始打那種"喂~嗯~沒事~我跟你說喔~"的電話給我

剛開始約會的時候,我總是在他租的雅房樓下等上三四十分鐘,但是,只要心中是懷有期待的,等待,也是甜蜜的

漸漸的,他要我上樓在客廳等,漸漸的,我也進到房間裡...

在三四坪的小房間裡,張開小茶几,看著電視,他忙進忙出的張羅午餐,想看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

細緻瘦小的他,拿著鍋鏟,像是保存什麼秘密似的說:不用啦!你進去坐好

那時候,我們常常整天膩在一起,小小的房間裡,看完整部日劇,聊聊國際財經局勢,說說企業管理的心得理論

每個假日滿滿滿的時間都在一起,看電影、吃飯、逛街、上大賣場、百貨公司排隊領贈品

從清晨到深夜一兩點,整天整天的時間

我們根本就是一對,可是卻誰也沒說出來,連小手都沒牽過(我知道這很難想像,好吧!一切都是我的錯,我不是男人...)

 

記得有一次,那個不知道"哪裡"來的颱風,重創了台北市,有許多地方電力中斷,然而,他跟妹妹的工作,是不能沒有電腦的

所以,他們在外面賓館開了個房,在房間裡架起電腦,播著電影,帶著微笑跟我說:我妹妹今天不會回來(!!所以我可以變身嗎?)

可惜,我看著電影,眼皮卻越來越重,朦朧間,我感覺到他拿起外套,蓋在我身上...而後,我就起身告辭了...(靠!你是不是男人啊!)

跟許多女孩一樣,他出門總免不了大包小包的,因此,我開始學會,要幫他提包包

然後,要顧座位上的隨身物品、遞紙巾、倒飲料、接送當然是基本的,等個三四十分鐘也是應該的,女孩子嘛

漸漸的,當我手機沒電時,老姊就會很自然的打他電話,這樣就一定找得到我

更利害的是,在不知不覺間,我兩個姊姊都成了他的粉絲,很自然的,我已經無法再做他想

多年後,在他嫁人以後,我被二姊臭罵了一頓.....

我們也很自由,他每個週六會上教堂作禮拜,而且永遠記得我吃素

當他有聚會時,會跟我約結束後的時間,而當我有聚會時,他也會囑咐我好好玩

但是,聚會一結束,我一定還是會去找他,不管多累,就是無法不見他一面

 

印象最深的一次,當屬破冬(就是當兵滿一年啦!某些人應該不知道了吧!)的那一晚

那一晚,我跟同梯狂歡到清晨,早上五點多才到家

七點就接到他電話,我說"我等一下打給你",在床上掙扎了十分鐘,就出門找他了

那天,我們玩了一整天,午夜時,還去仁愛圓環吃冰淇淋,然後,我就送他回家了

在路上他看著我,對我說:"你看起來很累喔!"

是啊!昨天狂歡整晚,只睡不到兩小時,又跟你跑了一整天,要不是因為跟你出來,多巴胺不停分泌

我應該已經邊騎車邊睡了吧!對了!我是可以站著睡覺的喔!

"是啊!有點累"我淡淡的回答

想不到....他竟然說:"前面有一家飯店不錯!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?"

於是,我們就騎到飯店門口....一路上,我不停的在掙扎

到了飯店門口,假道學結晶體的作祟,讓我決定"我不能做個不負責任的人"

我轉過頭跟他說"我還是送你回家好了!"

他卻回我"真的嗎?你看起來真的很累"

"沒關係!我送你回去!"

於是,我就送他回家了....當晚,我用堅硬的頭骨,在家裡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凹痕....

如今想來...我只是個"不敢承擔責任的懦夫"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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